摘要：陶行知“生利主义”职业教育理论，经历了不同社会发展时期的职业教育实践，其深刻内涵逐渐被人们理解和应用；在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中，职业院校培养“双师型”教师，促进其专业成长；领会“生利主义”的职业教育意蕴，与应用其所具有的人才培养导向价值是有显著作用的。

关键词：“生利主义”“双师型”教师专业成长意蕴价值

生利，《国语·晋语一》有这样一段表述，原文是：“民之有君，以治义也。义以生利，利以丰民。”意思是：百姓之所以要有国君，是为了让他确立道义规则。执政者按照道义生财获利，而后用所得的财利使百姓生活丰足富裕。《左传·成公二年》中说：“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由此可见，左丘明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社会治理要素关联的问题，阐明了“礼、义、利、民、政”之间相互作用的逻辑关系，说明了生利在其中的核心作用。生利就是产生利益，生产物质利益，生活富裕；生产文化利益，精神富足。有同样生利之说的作品还有《韩非子·六反》中：“力作而食，生利之民也。”近代梁启超先生曾在《新民说》十四中说：“直接以生利者，若农、若工之类是也。”这里已经有了鲜明的生利分类，也就是说，农业劳动者和工业劳动者是直接生产物质利益的，是社会运行的基础；当然一切社会的运行还离不开间接生利者，如同我们现在所说的第三产业。由此可见，社会产业结构是从劳动者生利特征角度进行分类的。在社会发展进程中，劳动者的生利思想或远或近，不同社会文明决定不同样态的社会生利方式，然而劳动者生利的文化根脉是相同的。

一、“生利主义”导向职业教育发展的意蕴

陶行知先生在1918年发表的《生利主义之职业教育》一文中将“生利”分为两类：一是生有利之物，如农业生产谷物、工业生产器具等；二是生有利之事，如商业交流、医生治病等。这两类生利方式虽然具体事物不同，但共同的目的都是造福群体。其核心思想是职业教育应以“生利主义”为主导，这一思想纠正了当时人们对职业教育的一种错误理解。

陶行知强调了职业教育的宗旨不能背离“生利”，而“生利”的目的在于“有利于群”，即为了社会、民众的利益，而非个人私利。他认为，如果仅为个人生利，那就陷入了以个人生活为中心、满足于衣食住行的小资思想的狭隘观念，忽视“生利”的社会价值，那么就会与依赖他人等行为无异。正确理解“生利”与生活幸福的关系就是，在社会生产活动中，能够“生利”的人能够获得生活上的幸福，因为他们不仅能够自给自足，甚至有余裕；而不能“生利”的人，即使暂时拥有财富和地位，也难以长久保持。

从历史角度来看，职业教育的育人宗旨是培养能够为社会创造价值、对社会发展作出贡献的劳动者。他们不仅要有“生利”的技术和能力，还要有“利群”的精神。即要求职业教育不仅要传授职业技能，还要培养学生的职业精神、职业道德和职业人格。

将“生利主义”职业教育理论深入社会实践，它引导职业教育者要不断地自问，自己是否能够生产，所生产的事物是否对群体有利。在培养学生的职业能力时，要渗透“爱业、乐业、敬业”的职业精神；这种精神是职业教育的精髓，能够激励学生以积极的态度投入到工作中，为社会创造更多的实际价值。

陶行知的“生利主义”职业教育思想强调了职业教育的社会性和公共性，要求职业教育不仅要关注学生的个人发展，还要关注社会的整体利益。同时，它也提出了职业教育应该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和职业精神，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强调了职业教育的社会价值和公共利益，要求职业教育者要传授职业技能，培养学生的职业精神和道德品质。由此可见，把“生利主义”的“利群”精神的培养作为职业教育的终极目标，是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思想引擎。

曾经那些误读陶行知“生利主义”职业教育思想的人，认为以“利生”或“取利”或“赢利”是职业教育之目的。有这种偏狭理解，是因为他们忽视了职业教育的本质特征，培养人获取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文化生活等诸多生活之能力，源于技法、技能、技术等职业内涵的教育过程，是“生利主义”之根本。理解的错误是把教育过程与生利目的割裂了，把对“生利”之人的教育与职业能力培养过程割裂了，把生有利之事与生有利之物割裂了，这些都明显忽略和轻视了“生利主义”内涵中承载的“利群”性要素之间的联系。

二、“生利主义”导向“双师型”教师培养的启蒙

就职业教育主体而言，对“生利主义”的认识存在偏颇，可能是因为一些人只关注了物质层面的“生利”，而忽视了精神层面的重要性。为了深入理解“生利主义”，我们需要纠正这种偏颇的认识，将物质和精神两个层面结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全面、系统的理论认知。“生利主义”是一个既包含物质生产又包含精神价值创造的综合概念。它要求我们在追求个人经济成功的同时，也要注重提升个人的文化素养和社会责任感，通过自身的努力和贡献推动社会的全面进步和发展。“己立而后能立人，己达而后能达人”的意思是只有自己先站稳脚跟，才能帮助别人站稳；只有自己先通达，才能帮助别人通达。在这里用来比喻，只有教师自己具备生利的经验，才能教会学生如何生利。直接教授职业技能的教师必须具备生利的实际经验，这里强调的是“实践出真知”，即教师首先要有在实际工作中创造经济价值的经验，才能有效地指导学生。

职业教育教师的第一要事是拥有生利的经验。没有这种经验，即使挂着职业教师的名头，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教师。这样就强调了实践经验在职业教育中的重要性，职业教师应该是做什么教什么，而不是教什么说什么。陶行知先生还强调，职业教师不徒负有养成生利人物之责，且负有改良所产事物之责；欲求事物之改良，则非于经验之外别具生利之学识不可；无学识以为经验之指导，则势必故步自封，不求进取。他认为，一班二师，所费实巨，况学术、经验贵能合一，若分附二人之身，终难免于隔膜。这便是职业教育从双师制教学到“双师型”教师培养的思想萌芽。

三、“生利主义”导向“双师型”教师专业成长的价值

随着智能机器进入课堂，基于大数据平台的教学应用日益普及，多样化教学形态不断涌现，迫使教师必须主动走出行政化引导的专业成长的旧有模式。职业院校专业课程教师不能简单地满足于“双证双能”的专业发展要求，而是需要积极创新“生利课堂”；生利课堂不再是停留在师生互动的单一概念生成层面的课堂教学，不再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单线思维碰撞与认知空间的扩展，也非仅限于网络平台联系的学与教的双向交流，而是全面打开的物境、场境、情境三境相融的立体式课堂，将由“人机人”对话的三维空间，拓展成学校教师、平台智能机师、企业行业技师与学习者的多维联系的对话空间，进而利好社会生产技术发展。

但在实际运用中，缺失了职业学校可持续发展的文化内涵、缺失职业教育要素更新迭代的机制，缺失了职业教育适应性发展的基础。

因而，有人认为，当下职业院校的“双师型”教师专业能力没有跟上社会生产技术发展，他们的职业教育角色已经不合时宜了；这种对“双师型”教师专业发展持有没落观点者认为，随着旧工业时代的生产方式逐渐远逝，职业院校“双师型”教师的传授技能、讲解技术的专业使命亦将终结。这些对未来之来自认为有所先觉先知的学者，好像是在对“生利课堂”人之可为的以外因素寄予了美好期许，对未来职业技术技能的教学方式产生了重构性思考。

然而，不可忽视的是，陶行知的“生利主义”职业教育观对当代“双师型”教师培养依然具有重要的导向价值。这一教育理念强调通过脑力或体力劳动为社会创造财富和价值，旨在培养具备“利群”精神和“生利”本领的人才。遵循“生利主义”的“双师型”教师应侧重于培养学生的实际能力和社会服务能力，而不仅仅是传授知识。“双师型”教师通过自身专业实践提高“生利”本领的实际，鼓励学生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践，经由实际操作深化理解，从而更好地适应社会需求。当然，“双师型”教师的社会生产价值在于教育技术革新，他们通过掌握新技术、新工艺、新创造来变革学生的学习内容；这些与当前职业教育中强调实践操作能力与职业素养的培养趋势是一致的，有助于提升学生的就业竞争力和社会适应能力。

“双师型”教师不仅需要更新专业知识，还要具备将新兴知识应用于实际问题的能力，即为“生利之师”。这要求“双师型”教师在传授生产技术的前沿知识的同时，能够指导学生如何将理论知识转化为实践能力，从而培养出既能理论联系实际，又能解决现实问题的复合型人才。因此，“双师型”教师不仅要精通专业理论教学，还要具备行业实践经验，能够指导学生进行实际操作和应用。

“生利主义”主导“双师型”教师具备生利之知识、授法、经验，要求“双师型”教师不仅要有扎实的专业理论知识，还要有丰富的实践经验。“生利主义”导向下的“双师型”教师需要具备“生利之经验”“生利之学识”和“生利之教授法”，也就意味着“双师型”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应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通过实际操作和项目实践传授知识和技能，从而培养学生的“生利”能力。

“生利主义”倡导教育与生产实践相结合，从而为“双师型”教师专业成长提供了新的发展思路。现代职业教育更强调科技创新与生产实践相结合，职业院校可以采用工学结合的方式，让学生在真实的工作环境中学习和成长。这种教学模式不仅提高了“双师型”教师的教学实用性，也使“双师型”教师能够在实践中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和教学能力。职业院校可以通过校企合作让“双师型”教师深入企业实践，积累实际工作经验，从而更好地指导学生。

深入理解“生利主义”职业教育注重培养“双师型”教师的“利群精神”，即服务于社会和人民的精神；结合现代职业教育的目标，培养能够为社会创造财富和价值的人才，这就要求“双师型”教师在“生利课堂”教学过程中要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和奉献精神。这种精神的培养需要“双师型”教师以身作则，在教学中更好地引导学生，使其成为具有社会责任感和创新能力的新型技能人才。

四、“生利主义”导向“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的价值

“生利主义”强调通过职业教育教师共同体的创造性劳动为社会创造生产财富和价值，因此，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应该明确团队“生利主义”建设目标，在共同发展成为“生利之人”的同时，还要坚持培养“生利之人”的为国育才目标，即“双师型”教学团队在自我解放和自我提升的过程中，一直心系培养具有创新创业素养和专业技能的人才，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夯实强国人才基础。

（一）“生利主义”导向“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的理论价值

“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需要强化教师素养与能力，“双师型”教师的专业素养、创新创业素养、专业教学能力和解决现实难题的能力，是自我锻炼成为“专家+工匠”型教师的强力支撑，也是更好地指导学生成为“生利之人”的专业基础。“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通过构建多元团队结构实现能力互补、专业互接，因此，“双师型”教学团队理应由教学名师、技能大师、企业技术人员等多方组成，使得团队形成“多元综合体”，共同推动专业教学方式创新。

职业院校需要深化校企合作，以“生利主义”办学理念推动各类专业的“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通过校企合作拓宽用人渠道，加强实践与理论的融合，提升“双师型”教师的实践能力和“生利之人”学生的就业竞争力，从而更好地实现职业教育“生利主义”的发展目标。“生利主义”社会价值的客观存在，为现代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提供明确的理论指导和发展方向，有助于“双师型”教学团队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人才队伍，为社会创造更多生产价值。

在“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中，围绕“生利主义”理念，积极创新专业教学方法，明确教学目标，立足知识传递，着重能力培养，关注素质提升；积极创新实践教学思路，树立“学生为主、教师为辅”的学习共同体理念，构建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模式，采用“驱动式引入+探究式推进+参与式巩固”三阶段教学法，以及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等新手段，提升教学效果。将“生利主义”思想融入教学实践，引导学生正确认识专业课程的工具性，提高对课程生利价值的认识，激发学生对专业实践课程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

陶行知“生利主义”职业教育观为“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提供了理论指导，强调职业教育教师应该兼备“生利之经验”“生利之学识”和“生利之教授法”之能，方能实现培养学生“利群”精神和“生利”本领的育才目标。以陶行知“生利主义”为导向，建设“双师型”教学团队，即建设兼具专业教学能力和解决现实难题能力的教学团队，积蓄“双师型”教师的产教研一体的专业素养和创新创业素养；强化一个共同价值观，即将“生利主义”强调的“利群精神”作为“双师型”教学团队的共同价值理想，形成积极向上的团队文化，提升团队凝聚力和战斗力。

（二）“生利主义”导向“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的实践价值

职业教育通过产教融合实践“生利主义”，以培养“生利之人”为目标，培养具有创新创业素养和专业技能的人才，既是“双师型”教学团队的教育教学职责，也是团队自身发展的终极目标。因此，“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应该紧系可持续发展的绳索，加强团队师德师风建设，强调师德高尚，将“利群精神”作为“双师型”教师的共同价值观，引领学生学习专业技能服务国家、服务社会的崇高理想。“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还应紧抓专业素养提升的要门，“双师型”教师综合素养的积蓄应聚焦于创新创业素养的习得，以及专业教学能力和生产实践能力的发展。

从“生利主义”理论创新角度出发，现代职业教育需要优化人才供给结构，“双师型”教学团队建设需要紧密对接产业链，在创新链专业体系形成中，通过团队建设推进职业教育的创新发展，以满足现代产业需求，实现教育与产业的协同发展，从而有价值地实践“生利主义”。

为解决职业教育发展瓶颈问题，职业院校需要构建多方协同、多元交织的大职业教育格局。职业教育发展由相关部门统筹管理，将产教融合列入规划重点，建设试点城市和标杆行业，培育产教融合型企业，推动职业教育与产业深度融合。同时鼓励企业积极举办职业教育，吸引社会力量参与，共同建设基础设施和实训基地，形成多元一体的职业教育格局，深化产教融合提高人才培养质量。这样“生利主义”职业教育才能够更好地服务产业发展，培养符合市场需求的高素质人才，实现职业教育与地方产业的良性互动，从而更好地实践“生利主义”，即职业教育为社会产业发展提供“生利”人才支持，社会产业则为职业教育提供专业实践平台和生产教学资源，共同促进经济社会的繁荣发展。

参考文献

［1］顾晗菡.陶行知职业教育理论对当前我国中等职业教育的启示［D］.济南：山东师范大学，2006.

［2］修文莉.“义以生利”的现代启示［J］.管子学刊，2001，（2）：76-77.

［3］魏启晋，刘祥.论陶行知的职业教育要素观及其当代价值［J］.职业教育研究，2009，（7）：159-160.

【本文系江苏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2021年度课题，课题名称：“生利主义”导向的区域中职“双师型”教师成长机制研究（课题编号：D/2021/03/175）研究成果】

（转载自作家天地2024年36期）